她第一次注意到谢允深，是高ㄧ开学的第一堂国文课。

当年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窗外是操场，九月的阳光还很烈，把走廊晒得发白。她在发呆，没有特别在想什幺，只是让思绪飘着，等上课钟响。

钟响了，门开了，走进来一个她没未见过的老师。

不是老师的脸让她停止发呆。是他的穿着，他穿了淡蓝色的衬衫配着暗蓝色的领带。晓柔第一次看到穿着如此正式的老师。想必他一定很注重他的工作。他把课本放在讲桌上，扫了一眼全班，然后说了一句：「我是谢允深，教你们国文，大家好。」

就这样，没有多余的开场白，没有自我介绍学经历，也没有说什幺希望大家认真学习之类的话。

班上有人窃窃私语，说比上一个老师年轻多了，有人在传纸条，有人在睡觉。谢允深站在讲台上，把课本翻开，说：「第一课，先读一遍。」

晓柔坐直了身体。

她说不清楚为什幺，就是那样坐直了，像是某个开关被拨动，突然有点想听他说话。

他带着全班读完第一课，然后合上课本，说：「有没有人想说说这篇文章在写什幺？」

沉默。高中生面对这种问题的反应通常都是沉默，没有人想当第一个开口的人。

谢允深没有点名，也没有等得不耐烦，他就站在那里，等着，表情很平静，像是他有的是时间。

晓柔鬼使神差地举了手。
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举手，只是觉得那个沉默有点可惜，那篇文章她读完是有感觉的，那个感觉闷在胸口，想找个地方说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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