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瑟芬妮在等。

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幺。但她的身体知道——每天早上醒来，她会先听门外有没有那个人的脚步声。

她会在去大厅的路上故意绕道经过他的书房，看看门有没有开着。

她会在吃饭的时候多留一份水果，放在盘子的一角，那个位置刚好是他伸手能够到的距离。

他在躲她。

她确定。

自从那天她碰了他的手指之后，他就开始在躲她。

他还是会每天来她门口站着，她听得出来——脚步声变轻了，停留的时间变短了，叹息声也没有了。

他不再在她“午睡”的时候偷偷进来碰她的头发。

他甚至不再在走廊里和她偶遇——他像一条蛇一样，精准地避开了她可能出现的时间和地点。

波瑟芬妮觉得很奇怪。

她碰他那一下，不是不小心。

她是故意的。

她想看看他的反应。

她想知道，这个冷冰冰的冥王，在她主动靠近的时候，会做什幺。

结果他跑了。

他跑了。

一个统治冥界千万年的神，被她一个指甲盖吓跑了。

波瑟芬妮坐在床边，抱着膝盖，忽然笑了出来。

不是嘲笑，是那种又好气又好笑的笑。

她觉得他像个从来没有被摸过的野猫，你伸手过去，他炸毛了，跑了，但又没有跑远，躲在墙角偷偷看你。

她想再碰他一下。

不，她不是想碰他。

她是想让他不要再跑了。

她想知道他跑开的时候，心里在想什幺。

她想知道他站在她门口的那些早晨，心里在想什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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