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十 五 章

家 亡 人 散

——散了，不是因为感情不够，也不是因为哪个人做错了什幺，是因为，有些东西，从一开始，就只能走到这里。

【卷首诗】

散了，

不是因为感情不够，

也不是因为哪个人做错了什幺，

是因为，

有些东西，

从一开始，

就只能走到这里。

走到了，散了，

就这样。

——题记

贾家的大门，关上的那天，没有任何仪式。

就是那样，那道门，关上了，带着它这些年一直开着的记忆，带着那个走进来走出去的无数的脚步，带着那对石狮子，带着那个门楣，带着那个御笔亲题的牌匾上已经有些褪色的金字，就那样，在那个秋天的早晨，被人从里面，推上去，然后，一道锁，锁了。

那道锁，不是贾家人锁的，是那些负责执行的人锁的，那些人，做着他们的事，没有什幺特别的情绪，就是锁，锁完，走，剩下那道门，带着那道锁，在那个秋天的早晨，静静地，在那里。

外面的街上，有几个人远远地看着，那几个人，有的是附近的老街坊，有的是路过的，看了一眼，各自带着各自的感叹，各自走了，那个感叹，带着各自的那个感叹该有的重量，在各自的心里，沉了一下，然后，生活继续，那个感叹，慢慢地，就在生活的那个继续里，淡了。

大观园在那道门的后面，那个竹子，那些廊，那些院子，那些亭台，带着它们各自的样子，在那个被锁起来的地方，继续在着，只是那个在着，少了那些曾经在那里的人，带着那个少了，静静地，在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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