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悦靠在厨房的中岛边缘，双手撑着台面，低着头，眼泪一滴一滴掉在白色的大理石台面上。

「你知道吗？」她说，声音闷闷的，「我一直在等这一天。」

「等什幺？」

「等你长大。」她擡起头，泪眼模糊地看着他，「等你不再需要我照顾。等你可以自己站稳。等我不用再当你的姊姊。」

陆时寒的心像是被什幺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
「妳也在等？」他问。

「我不知道我在等什幺。」她说，「我只知道，看到你跟别的女生走的比较近，我会难过。每次你熬夜画图，我会心疼。每次你喊我姊姊——」

她顿了顿，深吸一口气。

「我都希望你不要喊我姊姊。」

这句话她说过了。在巴黎的黑暗中，她说过。但那时候看不见彼此的表情，只有声音。现在灯火通明，她的眼泪，他的眼睛，全部无所遁形。

「那妳为什幺不说？」他问。

「因为我怕。」她说，「我怕你只是一时冲动。我怕你长大之后会遇到更好的人。我怕你有一天会后悔，后悔把所有的青春都花在一个大你四岁的女人身上。」

「我不会。」

「你怎幺知道？」

「因为我已经花了八年。」他说，「再花八十年，我也不会后悔。」

沈清悦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她笑了。不是那种苦涩的、压抑的笑，而是真正的、从心底涌上来的、带着眼泪的笑。

「陆时寒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真的很烦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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