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悦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
「陆时寒，妳到底想怎样？」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
「我想妳正视我。」他说，「不是用姊姊看弟弟的眼神，不是用逃避的眼神，不是用害怕的眼神。而是——用看男朋友的眼神。」

沈清悦擡起头，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

「我没有在逃——」

「妳有。」他打断她，「从我们在一起的那天晚上，妳就在逃。妳说『我们在一起了』，然后妳逃了。妳不让我接妳下班，不回我讯息，每天跟别的男人吃饭。妳以为这样就可以假装我们没有在一起？」

「我只是需要时间——」

「需要时间做什幺？需要时间说服自己这是不对的？需要时间准备好面对别人的眼光？还是需要时间——想清楚妳到底要不要我？」

最后一个问题，他问得很轻，轻到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。

沈清悦看着他。他的眼睛红了，但他没有哭。他从来不在她面前哭——即使在她打他巴掌的那天晚上，他也只是红了眼眶，没有掉眼泪。她不知道他是怎幺做到的。

「我要妳。」她说。

「证明给我看。」

「怎幺证明？」

「停止相亲。」他说，「停止早出晚归。停止躲我。」

沈清悦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「好。」她说。

陆时寒的眼睛里有什幺东西亮了一下——不是惊喜，而是一种「终于等到这句话」的释然。

「真的？」他问。

「真的。」

「妳保证？」

「我保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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