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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大赛结束后的首个周一,大稻埕的清晨不再静谧。
「九十一分」咖啡馆门口排起的人龙,从巷口一路蜿蜒到了迪化街的主干道上。各路网红、财经记者,甚至是跨国咖啡连锁店的开发经理,都穿着体面的西装,顶着晨露,手拿号码牌,只为了喝到那一杯在赛场上惊艳全球的「月神」。
「沈老师,这是我今天接到的第十二通代理洽询电话。」助理小满一脸惊恐地握着不断震动的手机,「甚至有跨国集团开出八位数,想要买下『月神』的全球独家采购权。」
沈清禾站在吧台后,手中熟练地拨弄着秤上的粉末,眼神却透出一丝疲倦。她看着门外那群推挤着想要抢拍店内陈设的人群,心底涌起的不是成就感,而是一种类似「过度萃取」后的干涩。
「把门关上。」
陆远不知何时从后方的烘豆室走了出来,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,但眼底的血丝显示他昨晚彻夜未眠。
「陆先生,门外的人会……」小满有些迟疑。
「我说,把门关上,挂上『本日休息』。」陆远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沈清禾看着他,嘴角微微上扬。这才是她认识的陆远,那个不被数字绑架、不为名利妥协的野性猎人。
店内,百叶窗被紧紧拉上。喧嚣被隔绝在厚实的红砖墙外,空气中只剩下那些刚刚烘好、正处于排气(Degassing)阶段的咖啡豆,散发出的浓郁且略带辛辣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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