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】

故障是从指尖开始的。

下午两点。拟杰坐在电脑前处理一份房地产开发案。 这不再是思考，只是一场自动化对齐。游标在雪原上轻快滑行，将数据整育成光滑的语句。

他按了空白键。 萤幕没有反应。 但他确定自己按下去了。那种触感还留在指尖，但文字没有跳动。

接着，键盘上的 Enter 键卡住了。 拟杰低头看。按键并没有物理卡顿，但他按不下去。他的右手小指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尼龙绳吊起，悬在半空中，维持着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
肌肉拒绝接收指令。右手小指悬在半空中，维持着扭曲的弧度。他感觉不到痛，只感觉到在那一公分的偏差里，神经正发出高频的、读取失败的噪讯。

【二】

萤幕闪了一下。 有一行字跳出来。

他没看清。或者是大脑拒绝读取。他只记得那行字闪烁得很快，里面隐约有「延迟」和「异常」的字眼。

拟杰没有理会。他试着用左手去压右手的手指，但左手在触碰到右手的瞬间，也发生了同样的僵死。他的双手以一种不自然、甚至有些滑稽的姿势横在键盘上方。

他看着萤幕。 游标在那里疯狂地闪烁。哒、哒、哒、哒。 那节奏越来越快，试图带动拟杰的心跳去弥补这几分钟的产出空缺。

但他对齐不了。 他内心那种对诗谕、对「空洞」的羡慕，在那一刻溢了出来。那种温度对系统而言是致命的热能，它让所有的冷却组件开始过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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