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考结束后的第三天，成绩出来了。

何竞从一大早开始就坐立不安。他不是那种会为考试紧张的人——从来都不是。但这一次不一样。这一次，他心里憋着一股劲，像拉满的弓，箭在弦上，只等着靶心出现。

第一节课是物理。陈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的时候，何竞的脊背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。

「月考成绩出来了。」陈老师把试卷放在讲台上，推了推眼镜，「整体来说，咱们班考得不错，年级前十占了五个。」

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声。

陈老师擡手压了压，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倒数第三排。

「不过，大家最关心的，应该还是第一名。」

何竞的手指收紧了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
「并列第一——何竞，林楚歌。」

教室里安静了一秒，然后炸开了锅。

「又是并列第一！」

「他们俩是说好的吧？」

「太扯了，从国小到现在，一次都没赢过对方？」

何竞坐在座位上，一动不动。

他的表情很平静——太平静了，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。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弧度，像是在笑，但那笑意根本没到达眼底。

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翻纸声。

林楚歌正在看自己的试卷，表情和往常一样，温和、淡然、波澜不惊。

他翻到最后一页，看了一眼作文的分数，然后把试卷整整齐齐地折好，夹进了文件夹里。

整个过程，他没有看何竞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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