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成大典的骚动在半小时后归于平静。

在众人的记忆中，刚才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午后雷阵雨引发的电力故障，后殿的浓烟被解释为变电箱短路。虽然大家有些惊魂未定，但随着开光大典圆满完成，信众们很快又沉浸在庆典的喜悦中。

唯有陆以诚与夏晴，坐在后殿冰冷的门槛上，看着眼前这片恢复了神圣与祥和的空间，久久不能言语。

「我爸……」陆以诚看着自己的双手，声音有些空洞，「我刚才真的看见他了。」

「我也看见了。」夏晴握住他的手，发现他的手心虽然冰凉，但那种不稳定的脉动已经平复，「陆叔叔他……他一直在神龛后面守着我们。」

陆以诚站起身，走到神龛前。

那面曾经裂开、藏过信件、出过人影的墙壁，此刻变得无比平凡。他伸手敲了敲，后面传来实心的回声。

他意识到，这一次是彻底的「断开」。

父亲带走了所有的阴影，也带走了最后一点与二十年前的物理联系。

一周后，陆以诚回到了报社。

他桌上堆满了待处理的公文，生活似乎回到了往常的忙碌。但他发现，自己变了。

他不再追求那些惊天动地的黑幕，也不再对每个人都抱持着戒备。他开始在办公室里放几盆绿色的盆栽，甚至会在下班后，主动去帮夏晴收拾修复工具。

「陆总编，这份专题报告……」秘书走进来。

「叫我以诚就好。」陆以诚微笑着接过报告，这笑容让秘书愣在原地好几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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