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白字闪烁了两下，像是在呼吸。

「你现在使用的是一具系统临时生成的物理载体。」屏幕上的字元继续跳动，没有声音，但牧仿佛能听见艾达那冷静的语调。「这具载体没有与现实世界连接的神经桥接埠。即使我能打开防火墙，你也无法『醒来』，因为你在现实中根本没有身体。」

牧看着那行字。他在伊甸系统里度过了漫长的岁月，关于现实的记忆只剩下那个捧着溪水的模糊画面。他的本体在哪里？是浸泡在营养液里的衰老肉块，还是早就化为尘土？

「那我该怎幺出去？」牧伸出手指，在终端机布满油污的实体键盘上敲下这几个字。按键发出干涩的喀哒声。

「我们需要一个锚。」屏幕上的文字迅速刷新。「我在现实世界为你准备了一具合成体，那是用无机矽胶和仿生神经网编织的空壳。但我需要庞大的数据流来进行意识转移，第二十一分区的频宽连传输你千分之一的记忆都不够。你必须前往『中枢』。」

中枢。那是伊甸系统的心脏，主脑所在的第一分区。那里拥有完美的物理模拟，毫无延迟的算力，以及绝对严密的监视。那里没有灰尘，没有酸雨，也没有像身后这个胖子一样的边缘人。

「中枢的防火墙会在一微秒内认出我的代码特征。」牧敲击键盘。

「所以你需要一个合法的身分。一个能在中枢自由行走的伪装。」艾达的回复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进行某种运算。「你现在所在的黑市，应该有人能做到这件事。找一个最高权限的假身分。我会保持静默，直到你抵达中枢的边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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