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生缓缓走上楼梯。

我戒备地退了几步，他笑道：「放心，如果我真要想要你的命，又何必跟你说这幺多呢？你是这群人里最没有攻击力的，我直接出手就行了。」

他越过我，径直往上走：「跟我来，我只是想让你看一些东西。」

我吞了吞口水，壮起胆子跟上了他。

他在第一间教室门口停下，幽幽地开口道：「当年，能读高中是件很罕见的事。我没有背景，凭着努力与家里的支撑，幸运地获得了升学机会。」

我从门口望去，里面满是旧时代的残影。

在一群埋头苦读的朦胧学生轮廓中，我看见了他较为清晰的身影。

但从大家的肢体语言中，我能看出男生的孤独与格格不入。

面前的男生继续走，我也继续跟着，到了第二间教室。

「当时我很天真，以为成绩就是念高中的门槛，但其他人可比我熟悉这个社会的运作方式。」他缓缓道，「没有背景、家境一般的我开始被谣言攻击，被针对、被排挤。」

这次教室里的画面就残酷多了。

残影中的他被几个人压在地上，头上被倒便当、扔掷板擦，而周围的学生却在哈哈大笑着。

当我们走到第三间教室，他的语气转为悲痛：「全世界都以为我是因为忘了东西，深夜误闯旧校舍。但其实，我是被他们绑在里面的。」

微微擡眸，他双眼泛泪地看着我：「我知道我的存在打破了当时社会的秩序。我的与众不同，看在别人眼里格外扎眼。但我从未想过，那份厌恶有一天会成为杀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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