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念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图书馆三楼的时候，手心已经全是汗。

她站在楼梯口，远远就看到了靠窗的那个位置——季时越坐在那里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法学教材，右手边放着一杯美式咖啡，整个人沐浴在午后金色的阳光里。

他低着头在看什幺，侧脸线条在光影里格外分明。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，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
~~“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，在他睫毛上镀了一层金。她站在十几米外，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安静地读书也可以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睛。”

迟念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过去。

她在他对面坐下，动作轻得像做贼。笔记本电脑打开，屏幕亮起来，她假装在专心看代码，实际上眼睛一直在偷偷往对面瞟。

季时越似乎没注意到她，一直在看书。

过了大概十分钟，他擡起头，视线落在她脸上。

“来了？”

“嗯……”迟念盯着屏幕，不敢看他。

“酸奶喝了吗？”

“……喝了。”

“甜吗？”

迟念一愣，擡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
他的眼睛在阳光下是浅褐色的，带着一点琥珀的质感，像融化了的糖。那双眼睛正看着她，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
“甜的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

季时越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一点。

他没有再说话，重新低下头看书。

两个人就这幺面对面坐着，一个看代码，一个看法学教材。阳光从窗外洒进来，落在桌面上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没有人说话，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像是酸奶的甜味，又像是阳光的温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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