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写的代码是Python，他是法学系的，按理说不应该看得懂。

季时越放下笔，擡头看她，语气很平常：“你高二那年参加信息学竞赛，我在机房外面等了你三个小时。那时候就记住了——你写代码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皱鼻子，敲回车键的时候会比别人用力一点。”

迟念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忘了落下。

他……他去看过她的竞赛？

“还有，”季时越低下头，重新拿起笔，声音淡淡的，“我辅修了计算机。”

迟念彻底傻了。

“你辅修计算机？为什幺？”

季时越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翻了一页书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：“因为想听懂你说的话。”

迟念的心像被什幺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
她想说什幺，但喉咙像被堵住了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
两个人重新陷入沉默。但这一次的沉默不一样——阳光更暖了，空气更甜了，连心跳声都变得更清晰了。

那张便利贴被迟念小心翼翼地折好，夹进了笔记本的封皮里。

她想，她会留着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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