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念咬着下唇，拼命忍住不发出声音。耳尖红得像要滴血。

——“教室里坐了一百多个人，没有人注意到倒数第三排靠窗的角落里，一个男生的手正握着一个女生的手，拇指在她的掌心里慢慢地画着圈。她低着头，睫毛轻轻颤抖，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。而他看着屏幕，表情认真得像是在研究达芬奇的透视法——如果不是他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弧度出卖了他。”

过了大概十分钟，他松开了她的手。

迟念刚松了一口气，就感觉到他的手指落在了她的膝盖上。

她今天穿了一条到膝盖的裙子。

他的指尖很轻，隔着裙摆的面料，在她的膝盖上写了几个字。

迟念屏住呼吸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——

“别、紧、张。”

然后他收回了手，重新拿起笔，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，推到她面前。

迟念低头看去。

笔记本的边缘，他的字迹清隽好看：

“手给我。不会有人看到。”

迟念的脸烧得能煮鸡蛋。

她没有伸手。

但她也没有把自己的手挪远。

季时越等了五秒钟，然后重新伸手，把她的手握进了掌心里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再松开。整节课，他都握着她的手，拇指偶尔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划过，像是在描摹她手背上青色的血管纹路。

下课铃响的时候，迟念的手心已经全是汗。

她抽回手，低着头收拾东西，不敢看他。

季时越合上笔记本，站起来，微微俯身。他的嘴唇贴近她的耳朵，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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