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大的学院篮球赛在五月举行。

季时越是法学院的主力小前锋，迟念第一次站在篮球场边上看他打球。

她以前从来不去看球赛——人多的地方她会紧张。但这一次不一样。

林昭昭拉着她挤到看台第一排，旁边全是尖叫的女生。迟念缩着肩膀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，但眼睛一直在场上找他。

他穿着白色的球衣，背后印着数字“7”。跑动的时候球衣被风鼓起来，露出一截腰线。汗水沿着他的下颌滴下来，在阳光下亮晶晶的。

他投了一个三分球。

球划过一道弧线，空心入网。

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尖叫。

迟念没有尖叫。但她攥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。

中场休息的时候，季时越朝看台走过来。

看台上所有女生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。

他走到迟念面前，隔着栏杆，微微仰头看着她。

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，贴在额头上。脸上有一道被对手指甲划出的红痕，从颧骨延伸到下颌。球衣领口被扯歪了一点，露出一截锁骨。他喘着气，胸口起伏着，汗水沿着锁骨的线条往下淌。

“水。”他说，朝她伸出手。

声音沙哑，带着运动后的喘息。

迟念手忙脚乱地把矿泉水递过去。

他接过水，拧开瓶盖，仰头喝了一口。喉结滚动，汗水从下颌滑到喉结，又从喉结滑进领口里。

看台上有女生在窃窃私语。

季时越喝完水，把瓶子递回来。迟念伸手去接，他却没松手，而是微微用力把瓶子往回拉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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