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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北的夏天是一场漫长而潮湿的围剿。
空气里那种挥之不去的、黏稠的湿度,像是一层薄薄的保鲜膜,密不透风地裹住整座盆地。在这种天气里,一切都在加速腐败,或者说,一切都在隐秘地进化。
沈清商坐在大安区一间私人招待所的内间。这里的冷气开得很足,干爽、清冷,甚至带着点福马林般的肃杀。案头上摆着一个青花缠枝莲纹的磁罐,里头盛着的东西,在藏家眼中是价值连城的「味觉标本」——据说是五十年代某位避居北投的官家大厨,亲手封存的「陈年酒粕糟腐乳」。
「沈小姐,您请看。」委托人姓张,手指上戴着一枚色泽油润的碧玉戒,语气里透着一种暴发户特有的、急于寻求文化背书的焦虑,「这可是我从一个老士绅家里淘来的,说是开罐时,方圆百米都能闻到一股异香。」
沈清商没有接话。她换上乳胶手套,动作精确得像是要进行一场开颅手术。她拿起一柄特制的银质长匙,轻轻旋开那封了蜡的罐盖。
「嗤」的一声,像是某种封印被划破。
一股混合了陈年绍兴、干草、以及某种极其幽微的、类似于人体皮肤在日光下暴晒后的腥甜味,在冷冽的空气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。
「异香?」沈清商挑了挑眉,声音冷得没有温度,「张先生,在微生物的世界里,香与臭不过是分子排列的微小位移。所谓的异香,本质上是蛋白质彻底崩解后,向死亡发出的最后一声呐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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