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响起时，那声音在小小的套房里显得格外突兀，金属门铃的震动顺着墙壁传开，连客厅那盏灯都像被震了一下。

两个人同时停住了动作，刚才那些几乎把空气撕裂的对话还停在屋子里，还没有来得及消散，知夏站在房间中央，呼吸还乱着，手还停在刚才想伸出去却没有成功的姿势；予安则在门边不远的地方，肩膀还微微起伏，眼睛还红着。

门铃又响了一声。
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像从耳朵里传出来，重得不像话。

脑袋里先冒出来的不是「会是谁」，而是「如果是她怎幺办」。

沐晴站在门外的画面几乎是立刻浮上来的：她可能穿着那件常见的运动外套，头发还带着一点刚洗过的蓬松，脸上没有太多表情；她会看见门口站着知夏，也会看见客厅里还有予安。

这个画面太具体，具体到知夏的胃忽然抽了一下。

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予安。

予安还站在那里，背贴着门边不远的墙，眼睛红着，嘴唇因为刚才那个吻而微微发亮。她没有说话，但知夏知道她也在听门铃，听那个可能把一切推向更糟方向的声音。她们之间明明只隔着不到两步，却像隔着一整段刚才还没消化完的对峙，连空气都被拉得很紧。

她站在那里几秒，终于深吸了一口气，慢慢往门口走过去。

她握住门把，冰冷的金属贴在掌心上，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渗满了汗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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