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餐接近尾声，餐厅里的暖黄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，映在桌面上尚未收走的红酒杯沿，杯底残留的酒液在灯光下闪着深红的光泽。背景轻轻播放着爵士乐，萨克斯风的低吟与周围情侣们压低的笑语交织，空气中弥漫着烤肉、香草与淡淡的蜡烛味，情人节的氛围像一层薄薄的蜜糖，甜得刚刚好。

予安低着头滑手机，把刚刚拍的餐点照片一张一张整理，一边嘟囔：

「这间真的很好吃耶，我等一下要发限动。」

她又擡起头，看了一眼两人，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
「欸，不然等一下要不要续摊？」

知夏擡头：「续摊？」

「对啊！」予安很理所当然地说，「今天情人节欸，就这样吃完回家好像太早了，我们可以去你家啊，喝点酒什幺的。」

她说得太自然了，知夏却愣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脚，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，凉凉的。旁边桌的情侣正低头碰杯，玻璃轻响，笑声细碎。

她还没反应过来，沐晴已经看了她一眼。

那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，但知夏立刻懂了。

沐晴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微微勾起来，像是在忍笑一样。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水面映出天花板的水晶灯碎光，才慢条斯理地说：

「我等一下还是先回家好了。」

予安立刻擡头。

「欸？为什幺？」

沐晴耸了耸肩，语气一派轻松的说：

「我想今天知夏应该有很多事情想跟你交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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