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锐的脸白了。

他从沈既白眼里看到了真正的疯狂——那种不计后果、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。那种疯狂不会跟你讲商业规则，不会跟你讲法律条文，它只会做一件事：

毁了你。

沈既白松开手，转身走向盛夏。

他拉住她的手，走向车子。这一次，没有人敢拦。

车开出一段距离后，沈既白突然将车停在了路边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解开安全带，侧过身，将盛夏整个人从副驾驶座上捞了过来。

他抱着她，抱得很紧。紧到盛夏的肋骨隐隐作痛，紧到她能听见他的心脏正以一种近乎碎裂的速度跳动。

咚、咚、咚、咚、咚——

太快了。快得不像正常人的心跳。

「沈既白……」盛夏的声音在发抖，「你疯了，那是沈氏一半的版图……」

沈既白没有回答。

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「妳闻闻我。」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种不稳定的颤抖，「身上有没有血腥味？」

「没有……」

「有。」他固执地说，「我有。」

他低着头，嘴唇贴着她的耳廓，声音沙哑得像是哭过的：「夏夏，如果我身上沾了血，就不配碰妳了。」

盛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，用力地、紧紧地回抱他，像是要将自己的体温全部传给他。

「沈氏没了可以再造。」沈既白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，呼吸急促而滚烫，「但盛夏只有一个。如果妳出事，我要这天下有什幺用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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