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决定命运的战事到来前，先来的是一场秘密的会面。

用人类的历法计算，那是1521年4月25日到26日之间的深夜。距离海滩之战还有不到两个夜晚。我的眼睛遍布群岛，所以我同时看见了两边的准备——宿雾岛的胡马邦正在港口为西班牙人准备贡品，珍珠和黄金堆满藤筐，面容姣好的少女被挑选出来穿上最华美的藤衣。这个老练的政客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，但每次当麦哲伦的翻译官转过头去，他的眼角便会闪过一道精光。那是算计。是不甘。是伺机。

与此同时，麦克坦岛的密林里，萨维利率领一队战士在水下钉下削尖的竹桩，用椰子油浸泡过的藤蔓将它们连成一道水下荆棘。巴里阿霍少了一条手臂，却仍是全岛对水文最了如指掌的人。他凭借老兵的本能指挥人手，将每一根暗桩安插在珊瑚礁交错的浅水区域——只有重船会搁浅的地方，铁甲兵才必须徒步涉水上岸。

而我的目光，最终落在宿雾岛王宫深处。胡马邦的小女儿——尼姆法，拿着一把镶着蓝宝石的弯刀，从后门无声无息地溜了出去。

那夜无月，云层厚得像覆盖天幕的羊皮。尼姆法独自一人划着小船，穿越宿雾岛与麦克坦岛之间那条狭窄的海峡。她只有十五岁，却能在黑暗与暗涌间独自掌舵，说明这个公主并非只会编织花冠。她的船悄悄绕过麦克坦岛西岸的岗哨，靠在一处无人的珊瑚崖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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