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进在赌场顶层那间属于他的私人休息室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
落地窗外，马拉喀什的夜景铺展开来，像一张缀满宝石的黑天鹅绒。远处库图比亚清真寺的宣礼塔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，宣礼声早已消散在夜风里，只留下这座不眠之城的心跳声。

他手里还捏着那枚黑色筹码，指腹反复摩挲着边缘刻着的「东方明珠」字样。

门被敲响。

「进来。」

他的助理方远推门而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欲言又止。

「查到了？」高进没有回头。

「高总，林曼的资料……很少。」方远翻开文件，语气谨慎得像是拆弹，「她在拉斯维加斯出道三年，没有败绩。但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，没有人知道她从哪来，连她的护照信息都是高度保密的。」

高进终于转过身，琥珀色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幽深。

「她的弱点呢？」

方远犹豫了一下，将一张照片推到高进面前。

那是一张监控截图，画面有些模糊。林曼站在赌场的吸烟区，侧脸被一束冷白色的灯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她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，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
但在她身后，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朝她走去。

「这个人，」方远指着那个男人的背影，「我们查不到任何身份信息。但根据赌场其他区域的监控，他在林曼离开包间后跟她说了几句话，然后林曼……笑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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