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，高进拉着林曼快步走了很远，直到拐进一条无人的消防通道，才停下来。

他松开她的手腕，转身面对她，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
不是跑累的。

是气的。

「你刚才在干什幺？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「你为什幺要刺激他？你知不知道他随身带枪？」

林曼靠在墙上，抱着手臂看着他。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你知道还——」

「因为我就是要让他知道，我不是好惹的。」林曼打断他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冷静到近乎疯狂的光，「他害死了我师父，我要他在联赛开始之前就开始害怕。恐惧会让人犯错。」

高进深吸一口气，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，低头看着她。

「林曼，你听我说。」他的声音终于平静了一些，但琥珀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怒意，「何东不是普通的赌徒，他手上有三条人命。我不怕你在赌场上跟他斗，但我怕你在赌场外……」

他没有说完。

因为林曼忽然伸手，扯住了他服务生制服的衣领，将他拉向自己。

两个人的鼻尖撞在一起。

「高进，」她的声音很轻，呼吸拂在他的唇上，「你怕什幺？」

高进的瞳孔微微震动。

他撑在墙上的手缓缓收拢，指节泛白。他低下头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两个人的睫毛几乎交缠在一起。

「我怕你受伤。」他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，「我怕我保护不了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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