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没有开车。车的引擎声在沙漠的夜晚太过明显，等于告诉何东的人他们的方位。高进选择步行，沿着沙丘的背阴面，朝着与讯号灯相反的方向移动。

沙子很软，每一步都陷进去，拔出来，再陷进去。走了不到二十分钟，林曼的小腿已经开始发酸。但她没有吭声，只是咬着牙，跟在高进身后，踩着他踩过的脚印——这样可以省力一些。

高进忽然停下来，转身，在林曼面前蹲下。

「上来。」

「什幺？」

「我背你。」他的声音不容拒绝，「照你这个速度，天亮之前我们走不出十公里。」

林曼犹豫了一秒，然后趴上了他的背。高进的手托住她的大腿，将她往上颠了颠，稳稳地站起来。他的步伐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变慢，反而更快了。

林曼的脸贴着他的后颈，能感觉到他的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汗，咸涩的味道混着他身上雪松和烟草的气息。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喉结旁边的皮肤。

「高进。」

「嗯。」他的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低沈。

「你背过别人吗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那我是第一个？」

「也是最后一个。」他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走，「背老婆不算背，算福利。」

林曼在他后颈上轻轻咬了一口。

高进的身体一僵，脚步乱了一拍。

「林曼，」他的声音沙哑，「我们在逃亡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林曼的嘴唇贴着他被她咬过的地方，轻轻吹了一口气，「不影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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