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渐渐变小、然后停的雨，而是像有人在天上关了水龙头，前一秒还在狂风暴雨，下一秒就阳光普照。

宜兰的天气就是这样，任性得像苏飞天的脾气，说变就变。

苏飞天站在家门口，看着天空那道从云层缝隙中射下来的、金黄色的「耶稣光」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
昨晚他没睡好，不是因为失眠，而是因为家里多了十二个人。

客厅、厨房、走廊，到处都是人。

003睡在沙发上，脚伸在外面。

004睡在地板上，用报纸当被子。

005更夸张，直接睡在浴缸里，说「那里比较有安全感」。

「哥，早。」

美玲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一锅热腾腾的粥。

她的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枕头印，但眼睛很亮，像两颗刚洗过的黑葡萄。

「妳煮的？」

「嗯。第一次煮，可能不好吃。」

苏飞天接过锅子，看了一眼。

粥的颜色是淡黄色的，里面有蛋花、有葱花、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幺的配料。

闻起来很香，但看起来有点像某种不可名状的液体，跟他昨晚煮的米粉羹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「不错，至少没有烧焦。」

苏飞天舀了一碗，喝了一口。

烫，但好喝。不是那种餐厅级的好喝，

而是「有人一大早起来为你煮粥」的那种好喝。

「怎幺样？」

美玲期待地看着他。

「可以开店了。」

美玲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
她转身跑回厨房，说要再煮一锅，因为十二使徒也要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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