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章前引⾔】

陈必发以前总觉得，故事⼀定要有结局。像电影最后⼀幕，主⾓站在夕阳里，画⾯定格，字幕升起，告诉观众每⼀个⾓⾊后来的命运。

后来他发现，有些故事没有结局。不是因为没有写完，⽽是因为故事里的⼈还在继续活着——范师傅明天早上五点还是会准时推开店⾨，赵谦下⼀季的课程⼤纲已经开始校对，李建国桌上那份监察⼈报告每个⽉都会按时送到他桌上，来福还是会在每个深夜把老鼠和⿂并排放在窗台上。

这不是结局。这是桥。

第⼀节：那间厂房的未来

时间：⼤年初三的午后。

场景：陈家老宅，后院⽯桌旁。

过年的气氛在老宅里还没散去，⺟亲和妹妹在前厅整理亲戚送来的年礼，⽗亲在书房里擦拭那套老茶具。陈必发坐在后院⽯桌旁，⾯前摊着厂房的照片——祖⽗和张先⽣的合影、⽊箱、天窗破洞漏下来的光束。

他把最后那张照片放在最上⾯：那张张先⽣最后⼀封信里的照片，祖⽗和张先⽣站在天窗前，⼀⼈⼀只⼿同时放在⽊箱上。

林知意端着两杯热茶⾛过来，把其中⼀杯放在他⼿边，低头看了⼀眼照片，在他⾝旁坐下。「你还在想那间厂房。」

「我在想——张先⽣说那间厂房是他和我祖⽗第⼀次⾒⾯的地⽅。祖⽗骑了两个⼩时⾃⾏⾞，⾞后座绑着⼀袋米，因为张先⽣想吃⼀碗⽩米饭。」

「他们给了它⼀个很重要的开始。」林知意端起⾃⼰的茶杯，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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