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春满楼的头牌。阅过的恩客无数，其中最好应付、却也最奇怪的，大约就是那位郭大人了。

郭大人每次包下我，也不要我唱曲，更不用我伺候，只叫我备好笔墨纸砚。他不需要我磨墨，也没那心思玩什幺「红袖添香」，就自顾自地在那儿写写画画。画的东西我也看不懂，每次我想凑上前去瞧，他就会挥挥手，赶我去睡觉。

在他偶尔停笔的空档，我曾好奇问过他在写什幺。他总回一些不着边际的话，说什幺这里的茶点好吃啊、或是空气清新的（？）。后来我也索性不问了，反正银子有到手就好。

最过分的一次，是他竟然死皮赖脸地要跟我借那件夺魁时穿的衣裳，甚至还要我帮他更衣梳髻。要不是看他上朝快迟到了，我连妆面都差点帮他上了！

目送他跌跌撞撞地爬上马车时，我不禁感到荒谬，甚至有点绝望——据说这位大人是朝廷的重臣呢，我看这朝廷大概也没救了吧？

后来，郭大人就不再来了。辗转听说，他竟跟人嫌我「倒嗓」，转而去照顾我死对头的生意了。第一，我嗓子好得很；第二，他根本从头到尾都没听我唱过曲啊！真真是气死我了！

再说，当初讲好只借一日的，倒是把我的衣裙给还回来呀！

郭嘉表示：「穿女装又在别人面前跌倒，事后想想实在丢脸……这种事情，我一辈子都不会承认的！」「然后，空气清新是认真的啊，没有陈群那家伙的地方，就没有那劳什幺子的陈腐臭规矩，空气真好！」（享受地深深吸了一口气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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