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出大楼，阳光已经变成橘黄色的了。下午五点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拖在地上像一条黑色的河流。

他站在路边，拿出手机。

银行通知还在：876元。

离职同意书还在背包里，没有签。

但他刚刚拿到了一份时薪两千的工作。

不对——他还没有答应。他说的是「我考虑一下」，但傅承渊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说「你不需要考虑」。

他打开直播平台，傅承渊的帐号页面显示：「今日直播：21:00」

晚上九点。

他看了一下时间，还有四个小时。

手机萤幕亮了。是傅承渊的私讯。

「咖啡好喝吗？」

林予安盯着这四个字，不知道为什幺，眼眶突然有点热。

他回：「好喝。」

「明天还会有。如果你来的话。」

林予安没有回。他把手机收起来，往捷运站的方向走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大楼。

深蓝色的玻璃帷幕映着橘红色的夕阳，整栋大楼像一块正在燃烧的宝石。

顶楼的灯还没有开。傅承渊应该还在上面，一个人站在那些画中间，手指沾着颜料，等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。

林予安转头，继续往捷运站走。

走了三步，他又停下来。

他拿出手机，打开直播平台，设了一个提醒：「21：00 傅承渊直播」

然后他按下「参加」。

萤幕上跳出一行字：「你将在直播开始前收到通知。」

他把手机收起来，这一次没有再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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