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写了第一条修改建议：「LOGO的字体间距有问题，i和m之间的留白比其他字母大0.3mm，印刷出来会很明显。」

写完之后他犹豫了一下，在后面加了一个括号：「（0.3mm是吹毛求疵，但品牌识别本来就是吹毛求疵的事。）」

然后他继续往下看。

第二份档案是一个插画家的作品集。他花了四十分钟看完每一张图，在笔记本上写了两页的心得。不是批评，是观察——这个插画家喜欢用不对称的构图、对暖色有直觉性的偏好、在处理人物表情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把嘴角往上画，即使画的是悲伤的场景。

他写到一半的时候，擡头看了一眼画室。

傅承渊正站在画架前，背对着他，在画那幅城市夜景。他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，笔触从左到右，连贯而流畅。画室里很安静，只有画笔碰触画布的声音，和偶尔颜料管被挤压的细微声响。

林予安低头继续写。

十二点的时候，他听到脚步声靠近。擡头，傅承渊站在玻璃隔间的门口，手里端着两个便当。

「吃饭。」

林予安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钟，十二点零五分。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时间过去了多久。

「我带了三明治。」他指了指背包。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在便利商店买了一个三十五元的火腿三明治，打算当午餐。

「明天再吃。」傅承渊走进来，把一个便当放在他桌上，自己在对面坐下，拆开筷子就开始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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