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请求，是命令。

顾绾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摇头。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，任凭沈鹤之将她拉进怀里。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，有力而急促，像困兽的脚步。
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。

那一夜，顾绾没有回沈府后院的小楼。她留在城南那间私宅里，在黑暗中睁着眼睛，一夜无眠。

沈鹤之就睡在她身边，一只手臂死死地箍着她的腰，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分毫。顾绾伸出手，犹豫了很久，最终还是轻轻抚过他的眉心。

她的手指刚触到他的皮肤，沈鹤之就猛地睁开了眼睛，那双眼里有瞬间的凌厉杀意。可当他看到面前的是顾绾时，那股杀意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脆弱得不堪一击的神情。

「顾绾。」他又叫了一声，声音嘶哑。

「三爷。」她收回手，垂下眼帘。

沈鹤之没有再说话，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。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，呼吸灼热而急促。

顾绾闭上眼睛，泪水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。

她想起一个月前，在萃仙楼后台收到的那封信。信是从武汉寄来的，没有署名，信封上只有一行苍劲的字迹：「顾绾亲启。」信的内容她早已背了下来——

「顾绾吾妻，见字如晤。别来半载，不知妳可还记得我？我知妳身在虎穴，身不由己，我不怪妳。我只盼妳记得，这世上有一个人，宁可自己死一百次，也舍不得妳受半分委屈。待我回来，定带妳离开金陵，到一个没有人认得我们的地方去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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