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寒。

东阿王府。

曹植已病。

史书只记一句：

郁郁不得志，卒。

但在卒之前——

他仍有一事未了。

***

【一、病榻】

夜深。

孙尚香再入王府。

太史玲珑断尾布线，

大乔、小乔分守外街。

屋内只点一盏残灯。

曹植躺于榻上，

面色如纸。

他听见脚步声，轻笑。

「我还以为……妳们不敢再来。」

孙尚香走近。

「我们收到消息。」

她没有寒暄。

「魏廷近日整饬宗室。」

「名为整封，实为削根。」

曹植闭上眼。

「终于开始了。」

***

【二、不甘】

沉默良久。

曹植忽然低声笑起来。

笑声干裂。

「父皇一生用兵，夺下天下。」

「我兄长守成十余年。」

他望向屋梁。

「如今，却要让司马氏收去。」

他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
「我写了半生诗，

替曹氏唱功德，

替天下唱太平——」

他忽然咳嗽，血沫染唇。

「结果呢？」

他看向孙尚香，

眼中第一次露出愤恨。

「史官日后会写——」

「曹氏失德，司马得天。」

这一句，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屋内灯影微晃。

这不是诗人。

是最后一个曹家人。

***

【三、残卷】

他喘息良久，才从枕下取出一卷旧牍。

「这是我最后的东西。」

卷中不是诗。

而是当年禁军调动的抄本名册。

几条命令，

未经皇命，

却有司马懿私印痕迹。

证据不够定罪。

却足以让天下生疑。

曹植低声：

「我本想呈上。」

他苦笑。

「但呈上之日，便是我死之时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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