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潼关城外．两军阵前】

潼关城下，狂风呼啸，十万西凉铁骑狂奔激起的漫天黄沙遮天蔽日。大军正前方，马超身披镏金亮银铠，身后白袍随风翻飞，手中那杆虎头金枪直指高耸的城楼，口中那如巨雷般的怒吼声声震百步，直震得城墙上的碎石都簌簌作响「曹贼！篡汉逆贼！你杀我父兄，诱骗我马家满门！今日孤誓要踏破潼关，食汝之肉、寝汝之皮！」

而此时的潼关城楼上，曹操一身黑金长袍，手掌好整以暇地按在佩剑的剑柄上。他听着底下那阵气得快要炸裂的疯狂叫阵，非但没有动怒，反而转过头对着我嘿嘿一笑，那看戏的神情，活脱脱像是在市井茶馆里看一场唱腔过时的老折子戏。

「贤婿啊，你听听，这西凉的小马儿当真是中气十足。不过这上阵前的讨贼辞令……怎幺跟当年袁绍骂孤的檄文一模一样？孤身上的这几斤肉就这幺香？他就不能整出点新鲜创意来？」

我站在一旁，隔着那副冰冷的青铜面具，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，眼角甚至因为困倦而带出了几点泪花。我有些无精打采地转过身，对着一直缩在城楼阴暗处、此时脸色早已铁青一片的马腾招了招手：

「寿成兄，底下这动静你也听到了。你那位名震天下的『大孝子』孟起将军，此时正当着两军几十万将士的面，咒你这个当爹的早就死透了呢。他不光说你死了，还要生吞活剥了我家岳父。怎幺，这『孝』字，在你们西凉难道是有什幺特殊的写法不成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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