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庭采站在玄关旁。她穿着深紫色的针织套装，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，在水晶灯的暖黄光线下，那几颗珠子泛着温润的光。她的头发挽得很整齐，面庞白皙，唇角带着一个天母社交圈里常见的微笑——那是长年跟着丈夫在官场应酬练出来的，嘴角拉得极熟练，客客气气的，让人挑不出毛病，却也亲近不起来。

她的身后站着两名穿着整洁围裙的帮佣，正低声商量着什幺，见到客人进门，便体贴地接过老莫那把滴水的雨伞。

向阳跨过门槛，怀里紧紧抱着昏睡的向晚。

他踏上那块洁白大理石地板的那一刻，眼角余光便瞧见了——他那双沾满冈山泥水的旧布鞋，在发亮的地板上，硬生生踩出了两道暗沉、湿漉漉的污痕。

那道污痕待在过分洁白的地板上，显得极不对称，无声地宣示着这对兄弟的狼狈。

白庭采的眼神在那道污痕上停了不到半秒。向阳看见了，那是主妇瞧见大理石被弄脏时本能的一怔，随后她便用教养极好的微笑把这份尴尬平整地压了回去，仿佛那里什幺都没发生。

「刘妈，快去拿热毛巾。再去把隔壁的王医生请来。」白庭采转身吩咐，语气温和而有条理，「孩子在路上受了凉，先让医生瞧瞧放心。」

老帮佣刘妈应声走上前，手脚极其俐落，接过向晚时，看着孩子烧得通红的小脸，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老人家特有的疼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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