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话是在后院说的。

那天是个周四的下午，天光很亮，后院的山茶花开了两三朵，深红的花瓣在秋日的斜阳里舒展开来，沈静而饱满。白庭采正拿着剪刀修剪那株九重葛，喀嚓、喀嚓，每一声都清晰，都有分量。

向阳是被刘妈叫过去的。刘妈只说舅妈在后院等他，话说得客气，看不出什幺异样。

他在后院的石凳上坐下来，坐姿端正。自从搬进这座洋楼，他习惯了时时注意自己的举止，免得落人口舌。

白庭采没有马上转过身，继续修着树枝，剪了好一会儿，才把剪刀放下，摘下手套，转身看着他。

「向阳，来我们家一个多月了，住得还习惯吗？」

「习惯，谢谢舅妈关心。」

「学校课业呢，跟得上？」

「都跟得上。」

「功课有没有比原本的学校难一些？」

「有一些，不过老师说我程度不差。」

白庭采点了点头，在旁边的石椅坐下，语气很慢，像是在聊家常：「你这孩子踏实、有礼貌，这样很好。文轩对你特别照顾，这是真的。他这人一向这样，只要是他看重的人或事，总会多花些心思。」

「舅舅和舅妈对我和向晚都很照顾，我心里很感激。」

「感激是应该的。」白庭采的语气没什幺起伏，「所以你也是大孩子了，要懂得体谅长辈的难处。这个家的规矩多，你刚来，有些事情还在适应，这都是难免的。」

「我会注意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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