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在梦里被烧醒。

不是那种模糊的、难以说清楚的梦境感，是实实在在的灼烧——从手背开始，沿着臂脉往上，像一条被人从里面拉出来的铁丝，烫过每一寸肌肤。他睁开眼，盯着木板天花板，听自己喘了几口气，把疼痛确认清楚：不是幻觉，不是残梦，手背真的在疼。

他把手举到眼前。

「逆命」。

两个字，赤红，清清楚楚刻在手背皮肤上，笔画不深，但边缘清晰，不像烫伤或刀刻，更像是从皮肤里面长出来的——如果皮肤也能长出字的话。他用手指按了一下，感觉到字纹下面有隐约的温度，像是灵力的余韵，但又和他熟悉的灵力质感不同，更古老，更深沉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，带着一种他无法描述的重量。

他在那个四壁漏风的廉租房间里坐了一会儿，确认这不是可以简单处理的事情。

天道印记。他听过这个词，在市井里流传的各种碎片说法里听过，但从来没有人说得清楚那是什幺——有人说是传说，有人说几百年前有人被标记过，那个人三日之内就消失了，连骨灰都没留下。陆辰从来没有特别认真对待过那些说法，但此刻他的手背上，赤红的字迹清晰得容不得他继续不认真。

他起身，把靴子换掉——昨天那只被扯掉的靴子没有找回来，他换了备用的一双，皮料硬，走路磨脚——出了门。

天色还早，灵市坊西区的摊贩刚开始摆架，空气里有早市才有的潮湿雾气。他把手藏在袖子里，边走边想昨天那个女人——萧晚。她手背上也出现了一样的东西，他知道，那个眼神告诉他的。问题是，这个印记，和她有什幺关系。他们素不相识，印记却在同一时刻出现在两个人身上，这不是巧合能解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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