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车驶离了校区，十多分钟后，在一条龙蛇混杂的老街停下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油烟与潮湿的霉味。

谢承妍被一路带进了一间茶馆。推开两扇沉重的木门，里头并非她想像中清幽的茶室，而是烟雾缭绕、人声鼎沸的私人招待所。金漆剥落的装饰与艳红的沙发交织出一种廉价的奢靡感，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香水、烟草以及陈年酒气，熏得她几欲作呕。

「老谢，这就是妳那模范生女儿啊？果然标致。」

几名穿着花衬衫、眼神轻浮的大爷们围坐在大圆桌旁，视线如一条条滑腻的毒蛇，肆无忌惮地在谢承妍身上游走。谢父此时早已没了方才在校门口的半分伪装，他点着头哈着腰，脸上挂着谄媚的笑，将女儿往前推了一把。

「是啊，这孩子乖，书读得好，人也灵巧。」谢父说着，转头睨了谢承妍一眼，道：「还愣着干嘛？叫张叔、陈叔。」

谢承妍没有理会谢父，也没余力顾及那些令人反胃的目光，她的视线疯狂地在烟雾弥漫的包厢内搜寻。

「妈呢？」她声音颤抖，惴惴不安：「你说妈也在这里，她人在哪？」

谢父仿佛听到了什幺笑话，他擡起手，无耻地抹了抹嘴：「妳妈大概在家煮饭呢，不这幺说，妳这大小姐肯跟老子过来？行了，别扫了大家的兴，坐下，帮张叔和陈叔倒茶。」

那句话彻底粉碎了谢承妍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。

愤怒、羞耻与被背叛的剧痛瞬间窜上来，脑门止不住地发麻，她看着眼前这群肥腻丑陋的男人，再看向那个正打算出卖自己去换取赌债减免的父亲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抽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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