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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病人的认知功能退化得比预期快,家属的状况⋯⋯好像也不太稳定。」何绍宇说:「我只是希望能尽量延缓病程,毕竟失智本来就是不可逆的损伤。」
那一瞬间,何绍宇与唐宥晴的脑袋里,竟不约而同地浮现了同一个人的身影。
两道思绪在低缓的弦乐中短暂交会,却又各自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错开,而彼此毫不知情。
「医者仁心是好事,但你现在挂着研究室副主任的衔,要注意心力的配比,不要再像以前一样意气用事了。」
何父点了点头,随后视线从儿子身上移开,若有似无地朝唐宥晴瞥了瞥。
何绍宇在一旁略显尴尬地抿了抿唇:「我什幺时候意气用事了?」
当唐宥晴掀起眼帘,迎上何父的注视,她眼眸中的繁杂被掩下,唇边弯起了平浅的弧度。
「绍宇,记得吗?」何父的目光在唐宥晴脸上沾了下,便不着痕迹地别开,重新落向何绍宇,语气听不出是责备还是感概:「当初你结束纽约的研修,我和导师本来都极力劝你留在那边接手研究计划,大家都以为你会留下来的,毕竟那里的学术环境和资源都好,很多人都求不来的。」
何父顿了顿,侧眸对唐宥晴投以温润微笑,观察着女人漂亮面孔下的反应,「结果你态度很坚决,说什幺也要回台湾,后来我才明白,原来是因为宥晴在这里。」
「一开始我还不理解,但看你们长跑了这幺久,关系一直很稳定,甚至走到了婚姻这一步,我也就慢慢释怀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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