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远以前从来不整理头发。

对他来说。

男生的浏海只有两种状态：

没洗。

跟洗了但看不出来。

直到沈若云出现。

他第一次开始研究：

「哪个角度看起来比较像偶像剧男主角？」

结果研究三十分钟后发现。

问题可能不是角度。

是脸。

那天早上，阿哲一睁开眼，就看见林知远站在镜子前面抓头发。

而且抓得非常认真。

认真到像在拆炸弹。

阿哲坐起来，看了他十秒。

「你谁？」

林知远被吓一跳。

「干嘛？」

「没有，我只是第一次看到你对头发有感情。」

林知远继续抓。

「这边是不是太塌？」

阿哲差点笑死。

「你居然会讲『塌』这个字？」

「到底怎样比较好？」

阿哲看了看。

「我觉得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你先有钱比较好。」

林知远拿毛巾丢他。

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幺。

只是陪女生去买书而已。

又不是求婚。

但他从早上开始，就一直有种心跳不太稳的感觉。

像台风来之前的海。

表面看起来没事。

其实里面乱得要命。

他甚至还特地换了一件新衣服。

说新也不算新。

就是那件「还没洗到领口松掉」的衣服。

对当时的他而言。

已经算正式场合。

约在高雄火车站。

林知远提早四十分钟到。

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提早那幺久赴约。

以前朋友约吃饭。

他通常都是：

「快到了。」

「快了。」

「转角了。」

实际上人还在家里穿裤子。

恋爱真的会改变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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