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远以前一直觉得。

人是很独立的生物。

一个人吃饭。

一个人回家。

一个人熬夜打电动。

根本没差。

直到沈若云出现。

他才发现。

原来习惯一个人之后。

真的会开始怕一个人。

那阵子。

他们几乎每天都见面。

有时只是一起吃晚餐。

有时陪她去书店。

有时只是骑车乱晃。

甚至有几次。

两个人根本不知道要干嘛。

最后跑去便利商店坐着喝饮料。

然后莫名其妙聊三小时。

恋爱前的暧昧就是这样。

明明没做什幺。

却觉得什幺都很好玩。

最常去的地方。

还是隘寮溪堤防。

因为那里离城市有点远。

风很大。

人很少。

很适合两个还没正式在一起的人。

假装只是朋友。

某个星期六傍晚。

林知远又载她去河堤。

夕阳很红。

凤凰木一路沿着堤防盛开。

风吹过时。

花瓣会慢慢飘下来。

像整条路都在下红色的雨。

沈若云站在堤防上。

忽然说：

「我觉得凤凰木很像爱情。」

林知远停好车。

「为什幺？」

「远看很浪漫。」

「然后？」

「掉满地的时候很难扫。」

林知远直接笑出来。

「妳到底哪来这幺奇怪的比喻？」

「很写实啊。」

她低头踢着地上的花瓣。

「你不觉得很多感情都这样吗？」

「开始的时候很漂亮。」

「后来结束的时候，整地都红红烂烂的。」

林知远看着她。

「妳真的只有二十岁？」

「怎样？」

「妳讲话很像离过三次婚。」

沈若云笑到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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