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云最后还是没有立刻休学。

因为林知远开始疯狂接工作。

疯狂到连阿哲都看不下去。

「你这样真的会死。」

凌晨四点。

阿哲从厕所出来。

看到林知远还坐在电脑前修图。

桌上三杯咖啡。

两包烟。

眼神空洞得像刚被人生榨干。

林知远头也没擡。

「还好。」

「你昨天不是才拍完婚礼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今天又接活动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明天还有校内摄影展？」

「嗯。」

阿哲沉默很久。

最后忍不住说：

「你现在到底是在谈恋爱，还是在卖命？」

滑鼠停了一下。

林知远低声笑了。

「差不多吧。」

其实他自己也知道。

这样很累。

可是每次想到沈若云说：

「我可能要休学。」

他就会有种很深的无力感。

他第一次那幺痛恨自己没钱。

以前他觉得穷没什幺。

反正年轻。

苦一点没差。

可是现在不一样。

现在他开始发现：

有些人光是活着，就已经很辛苦了。

而你爱她。

却什幺都给不了。

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。

某天晚上。

林知远拍完婚礼回高雄。

已经凌晨一点。

整个人累到快吐。

结果一打开手机。

发现沈若云传了一封讯息。

「今天妈妈又偷偷去市场了。」

短短一句。

却让他瞬间清醒。

他立刻打电话过去。

响很久。

才接。

「喂？」

她声音很轻。

听起来很累。

「妳怎幺还没睡？」

「刚陪我妈回来。」

「不是叫她不要太累吗？」
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。

然后传来很轻的一句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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