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锅的热气慢慢往上飘。

店里很吵。

有人喝酒。

有人大笑。

电视还播着老掉牙的综艺节目。

可是林知远跟沈若云之间。

却安静得像世界只剩彼此。

「我好像还是很爱妳。」

那句话说出口后。

林知远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因为他原本没打算讲。

至少不是现在。

至少不是重逢第一天。

可是有些感情藏太久。

一见到对方。

就会自己跑出来。

沈若云低着头。

眼泪一直掉。

汤匙轻轻碰到碗边。

发出很小的声音。

「你不要这样……」

她声音发抖。

「哪样？」

「好像这二十年都没有过去一样。」

林知远看着她。

很久。

才低声笑了一下。

「对我来说，好像真的没有。」

那瞬间。

她眼泪直接掉得更凶。

因为她也是。

这二十年里。

她不是没想过放下。

甚至很努力。

努力工作。

努力生活。

努力把自己活成一个成熟的大人。

可是每次深夜下班。

每次台北下雨。

每次看到凤凰木。

她还是会想起那个骑着破机车。

笑得很傻的男生。

「林知远。」

她终于擡头看他。

眼睛红得发亮。

「嗯？」

「你知不知道。」

「我以前最讨厌你的地方是什幺？」

他愣了一下。

「我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哪里？」

沈若云哭着笑了一下。

「你太认真了。」

风从店门吹进来。

带着夜晚潮湿的味道。

「我那时候一直觉得。」

「你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。」

「更适合你的人。」

「可以陪你一起往前的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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