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学会不再害怕失去。

沈若云说完那句话后。

两个人都安静了很久。

风从文化中心吹过来。

很轻。

像很多年前隘寮溪堤防的晚风。

只是这次。

他们都不再是二十岁了。

林知远看着她。

忽然有点想笑。

又有点想哭。

因为他等这句话。

等了二十年。

「妳知不知道。」

他眼眶红红地笑着。

「我刚刚差点心脏停掉。」

沈若云直接笑出来。

「哪有那幺夸张。」

「有。」

「我现在年纪大了，经不起刺激。」

「你以前也很浮夸。」

「那是年轻。」

她低头笑。

眼泪却还挂在睫毛上。

有些人就是这样。

明明都已经快四十岁了。

却还是能让你瞬间变回当年那个笨拙的自己。

「所以现在呢？」

沈若云忽然小声问。

「什幺现在？」

「我们啊。」

林知远故意想了一下。

「嗯……」

「重新暧昧？」

沈若云耳朵瞬间红掉。

「谁跟你暧昧啦！」

「不然？」

「都几岁了。」

「四十岁也可以暧昧啊。」

她直接笑到打他。

而林知远看着她笑。

胸口忽然很暖。

因为他已经很久没看过她这样笑了。

不是硬撑出来的笑。

不是礼貌的笑。

是真正开心的笑。

那天晚上。

林知远送她回饭店。

走到门口时。

两个人却都没有立刻说再见。

像谁都舍不得先结束。

「妳这次回高雄待多久？」

林知远低声问。

「不知道。」

「什幺叫不知道？」

「我台北工作辞掉了。」

他愣住。

「蛤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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