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聿城开始做梦。

一开始。

只是很模糊的片段。

白色墙壁。

刺鼻消毒水味。

窗外下着雨。

病房里很冷。

冷得像冬天。

可梦里明明没有风。

他站在走廊尽头。

前面是一扇半掩的门。

门缝里透出苍白的光。

不知道为什幺。

他不敢走进去。

心脏却跳得很快。

像里面有什幺东西。

正在等他。

「先生。」

一道女人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
很轻。

也很遗憾。

「请节哀。」

江聿城猛地睁开眼。

房间里一片漆黑。

窗外天还没亮。

他额头全是冷汗。

胸口闷得厉害。

像有人拿一只手，死死攥住他的心脏。

他坐起身。

摸到床头的烟盒。

打火机按了两次才点燃。

火光亮起时。

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

江聿城盯着指尖那点火光很久。

忽然觉得荒唐。

不过是一场梦。

他到底在怕什幺？

可那句「请节哀」。

却像针一样。

扎进他耳朵里。

拔不出来。

——

第二天。

江聿城照常去学校。

只是脸色很差。

朋友一看见他，就皱眉。

「城哥，你昨晚干嘛去了？脸色怎幺跟鬼一样。」

江聿城没理。

他坐在座位上。

下意识往窗外看。

三楼走廊上。

林晚正抱著作业本往办公室走。

她身边跟着周予安。

不知道周予安说了什幺。

她低头笑了一下。

很淡。

却是真的笑。

江聿城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堵。

以前。

林晚也这样对他笑过。

不是这样淡淡的。

而是整个人都亮起来。

像他只是站在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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