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离开了那座城市。

没有告别。

也没有回头。

火车开动那天。

窗外刚好下着雨。

灰白天空被雨雾模糊。

像极了前世最后那间病房。

其实离开时。

我并没有想像中难过。

只是忽然有种：

终于结束了的感觉。

那些年。

我太努力喜欢江聿城了。

努力到后来。

连自己都忘了该怎幺好好活。

所以这一次。

我想先学着爱自己。

——

后来的一年。

江聿城变了很多。

他不再打架。

不再逃课。

甚至连烟都戒了。

朋友一开始还笑他。

「城哥，你这是失恋失到改邪归正？」

江聿城没说话。

只是低头把最后半包烟丢进垃圾桶。

以前的他从不觉得等待有什幺。

因为一直被等的人是他。

可现在。

他才终于知道。

原来等待真的很难熬。

尤其是：

不知道对方还会不会回来的等待。

——

他开始每天经过以前那间便利商店。

店员都认识他了。

「今天还是一样吗？」

江聿城点头。

「嗯。」

两杯热牛奶。

一杯热的。

一杯少糖。

以前。

林晚胃不好。

却还是总爱喝便利商店的热牛奶。

他以前从没记住。

现在却连温度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店员忍不住问：

「另一杯还是要放着？」

江聿城低低「嗯」了一声。

他拿着两杯牛奶走到窗边。

把其中一杯放在旁边的位置。

像在等谁。

旁边有人偷偷看他。

甚至有人议论。

「那男生是不是每天都来？」

「感觉像在等前女友。」

「好可怜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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