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幼棠「啪」地一下把窗户关上了。

关得又重又急，窗櫺震得嗡嗡响。

她背靠着窗户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，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的手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他刚才看她那一眼——只是一瞬，但那一瞬里有什幺东西像火一样烫，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软。

「林幼棠？」窗外传来他压低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。

她不说话。

「林幼棠，书不要了？」

她还是不说话。

过了几秒，她听见窗外传来一声极轻极低的叹息，然后是树枝轻微的晃动声——他在往下爬。

他走了。

林幼棠慢慢滑坐到地上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咚咚，像擂鼓。她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就浮现出他移开视线的那个瞬间——他明明在看她，在看她的锁骨，在看月光落在她皮肤上的样子，然后他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了目光，喉结滚动的那一下，出卖了他所有的克制。

他在克制什幺？

林幼棠捂住脸，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。

完了，她想，她好像要完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方若锦发现林幼棠窗外的地上有一本书。

她用晾衣杆把那本书捞上来，拍了拍灰，翻开封皮，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
方若锦捡起纸条，念出声：「『下次关窗户轻一点，我的手指差点交代在你手里。书我放地上了，记得捡。——沈』」

她念完，擡起头，看向正在梳头的林幼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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