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通电话之后，温惜颜没有再接到第二次。

对方安静得很彻底，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
她一度以为，那只是某种错觉。

一周后的傍晚，下着细雨。

城市被雨水洗过，路面泛着微光，灯影被水面拉得细长。

温惜颜停在骑楼，确认了一下雨势。

对轮椅族来说，下雨天的移动从来不是轻松的事。

她将雨伞固定在轮椅侧边的伞架上。

伞立稳后，她双手空出来，慢慢推动轮椅往前移动。

动作不快，但很熟练。

这是她已经习惯的方式。

轮椅压过地面时，一只手忽然从侧后方伸出，轻轻扶住她的轮椅后方。

不是推动，而是让她在转角时不被湿滑地面带偏。

〔小心。〕

声音很低。

温惜颜微微一顿，擡头。

黑色伞面从侧边靠近，替她挡掉部分斜落的雨丝。

站在她身后的男人，比电话里的声音更清楚。

〔……是你？〕

她语气很轻。

对方点头。

〔嗯。〕

雨声在骑楼外持续落着。

两人之间没有拉开距离，也没有靠得太近。

只是刚好站在一个不会干扰彼此的位置。

〔你怎幺会在这里？〕她问。

江屿看了一眼前方路口。

〔刚好路过。〕

语气平稳，没有多余解释。

他没有接手轮椅，也没有主动推行。

只是跟着她的节奏，走在侧后方一点的位置。

在她需要转弯或经过小坡道时，才会稍微注意方向。

温惜颜注意到了这种距离。

不打扰，也不缺席。

刚刚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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