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货公司的早晨，连空气都带着一种冷静的、未被踩踏过的秩序。

林予白站在柜位后方，指尖缓慢地滑过冰冷的玻璃柜面。

隔壁珠宝柜位的柜姐正压低声音抱怨着昨晚的奥客，吸尘器在远处的地毯上发出沈闷的运作声。林予白昨晚睡得并不安稳，梦里全是那些交叠的、微苦的草本气息。但在醒来的那一刻，她惊觉胸口那种长久以来的空洞，竟然被一种前所未有的「饱足感」填满了。

那是因为，她与叶知秋共享了一个没有名字的秘密。

「扣、扣、扣——」

熟悉的高跟鞋节奏依旧精准。

这声音在百货公司大厅的回响中，与广播里轻快的开幕音乐格格不入。

林予白下意识地挺直背脊，屏住呼吸，视线死死盯着眼前的盘点表，试图用最完美的职业面具，去掩盖那份从耳后隐隐透出的、连她自己都感到心虚的深夜残响。

叶知秋停在柜位前。

她今天换了一件深铁灰色的西装，气场比平时更显得深沉且不可撼动。她没有看一旁的同事，也没有翻阅报表，只是在错身而过的瞬间，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那一秒，林予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优雅的豹，在颈项处轻轻嗅了一口。

「林小姐。」

叶知秋转过身，指尖状似无意地掠过林予白刚整理好的试香纸，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
「是，主管。」林予白垂下眼，心跳快得让她有些晕眩。旁边路过的清洁工正推着车经过，金属碰撞声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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