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在她们走出酒吧的时候才开始的。

夜里的雨不算大，只是细细地落，在路灯下织成一片银色的网，把地面照得发亮。林予白站在骑楼边，看了一眼雨势，正准备把外套拉高一点、冲向不远处的捷运口时，一把黑色的长伞在她身旁无声地打开。

叶知秋就站在她身侧，伞尖还带着几颗晶莹的雨珠。「走吧。」叶知秋开口，语气自然得像是这件事早就在她的剧本里决定好了。

林予白看了那柄墨色的伞面一眼：「主管，这样不太好吧。」

「哪里不好？」

「员工福利太好。」林予白轻笑一声，语气带着酒后特有的放松与大胆。

叶知秋侧过头看她，眼神在路灯下显得深邃莫测：「只是顺路。」

林予白没再推辞，安静地走进伞下。

两个人并肩走在夜雨里，远处传来计程车压过积水的哗啦声。这份过于静谧的氛围中，距离显得局促。林予白下意识地往外侧挪了一小步，试图守住那道社交界线，伞边的雨线立刻落在她肩头，打湿了那一小片布料。

叶知秋停下脚步：「妳在淋雨。」

「一点点而已。」林予白答得随意，甚至带着点自虐式的倔强。

叶知秋没有说话，只是沉默地将伞往林予白那边偏了几分。林予白察觉到了，很快又往外退了一步，像是在顽强地抵抗某种无声的渗透。

两个人就这样在雨声中僵持着走了一小段路。

「主管。」林予白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是会被雨水打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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