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盛乐门回来之后，叶庭光没有立刻休息。

外头的灯火与掌声仿佛还残留在他身上，连空气都带着一点未散的喧哗。

他进了书房，顺手关上门。

声音很轻。

却像把整个世界隔在外面。

檀木桌上摊着未看完的文件，灯光压得很低，只照出一小块清晰的范围。其余地方沉在阴影里。

他没有坐太直。

只是往椅背一靠，像是在让某种东西慢慢退下去。

手里的烟斗点着。

火光一明一灭。

节奏不稳。

像呼吸。

也像——还没完全压下的情绪。

今晚，他原本要去明珠那里。

佣人敲门进来时，他没有擡头。

「先生，明珠小姐的电话一直没接。」

他动作微顿，烟雾停在半空。

随后跟进来的随从补了一句。

「她确实回到住处了，我看着她进门的。」

叶庭光擡眼。

没有立刻说话。

空气沉了一瞬。

他记得她今天的态度。

沉默。

没有拒绝。

但也没有真正答应。

「备车。」
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
声音不高，却没有任何可商量的余地。

—————

车子停在明珠住处门前时，夜已很深。

门口灯没亮。

整栋房子像是被抽空。

随从上前按门铃。

没有回应。

再按一次。

仍然是死寂。

「门没锁。」随从低声说。

叶庭光眼神一沉。

下一秒，他已经推门进去。

客厅安静得不正常。

没有灯声，没有脚步声，连呼吸的回音都显得过分清晰。

他们一路往内走。

直到浴室门口。

门半掩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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