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个星期。

明珠已经出院。

回到家中休养。

窗帘半掩着，光线被收得很柔。

房间里很安静。

像刻意替她隔开了外面的世界。

她坐在窗边。

桌上已经放好新的排程表。

整整齐齐一叠。

像什幺都没有发生过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
视线停住。

上面几乎没有空白。

那些被标记出来的位置，密密麻麻都是同一个名字。

一场接一场。

一段接一段。

没有刻意强调。

却自然得让人无法质疑。

像这一切本来就该这样安排。

像那个位置，从来就不是她的。

她的手指停在纸边。

没有翻页。

只是看着那一行行被排好的时间。

心里有什幺慢慢浮上来。

很淡。

却卡着。

不散。

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。

也清楚这不是谁的错。

甚至连「不公平」都说不上。

只是——

总是这样。

她一出现，一切就会自动调整。

原本铺好的节奏、安排好的位置，会很自然地往另一个方向倾过去。

不需要解释。

也不需要交代。

好像那才是最合理的结果。

而她的存在，只是暂时的。

她只是离开了一下。

位置就被填满了。

而且填得很好。

好到她连想不甘心，都显得多余。

她把视线移开。

过了一秒，又落回去。

那三个字安安静静地排在那里。

没有重量。

却刚好压在她心口。

让人呼吸有点不顺。

她忽然觉得烦。

不是一时的。

是那种说不上来、却反复出现的厌烦。

像同一件事被证明太多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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