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周五晚上，自助餐店正值晚餐尖峰，后厨与外场忙得不可开交。

阿翔透过出餐口的缝隙看过去，只见老王穿着一身崭新、质料硬挺的保全制服，正坐在门口位置低头猛吃。

老王看起来气色比之前好很多。

老王吃得飞快，不到十分钟就抹抹嘴，起身付钱。

阿翔站在后厨，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。

他知道，如果现在不追出去，之后可能就再也问不到那份工作的消息了。

「老板娘！我有个东西掉在门口，我出去找一下，马上回来！」

阿翔一边解开围裙一边喊道。

老板娘正忙着收钱，连头都没擡，只是随口应道：

「快去快回啊！」

阿翔转身从后门冲了出去。

外头的雨刚停，地面还湿答答的。

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大街上，远远看见老王正跨上一辆老旧的机车。

「王大哥！王大哥等一下！」

老王回过头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「是你啊？找我有事？」

阿翔停在他面前，大口喘着气。

「王大哥，对不起，冒昧打扰。」

「我想问……您之前提过的那份旧大楼工作。」

「我真的很需要那份薪水。」

「求求你，能不能把联络方式给我？」

老王看着阿翔，像是正想开口拒绝。

但在昏黄的路灯下，他看见了阿翔那双因为长期睡眠不足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
那眼神很累。

却又硬撑着不肯低头。

老王沉默了几秒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皱的废纸，用原子笔在上面写下一串电话号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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